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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上海市形势政策教育研究会于2000年5月22日在上海市三枪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第十次"双月理论务虚会"。务虚会成员和特邀代表围绕"社会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这一课题，对新形势下价值观教育的基本思路、途径与方法展开了热烈讨论。现将研讨情况综述如下：
一、关于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教育的定位思考
站在21世纪的门坎上，面对进一步改革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大背景，如何有效地开展正确价值观的教育？这是理论工作者和实践工作者共同面临的新课题。要解决这一问题，首要的是作出科学定位，从新情况、新要求出发，寻求新突破。当前，要正确认识和处理几个方面关系。
1．一元与多元的关系。
从计划经济旧体制到市场经济新机制，我国社会发生着快速而深刻的变化，出现了经济成分和经济利益多样化、社会生活方式多样化、社会组织形式多样化、就业岗位和就业方式多样化，"四个多样化"作为一种客观的社会存在，必然集中反映到社会意识形态领域之中，表现为人们价值取向的多元化。社会现存的价值观出现了内容上的多重性、范围上的广泛性、构成上的立体性，并由此而衍生出一系列复杂、深刻的矛盾，如：理想主义与功利主义的对立、主导价值一元化和社会价值多元化的矛盾、历史认同淡漠化与观念沿革连续化的冲突等等。面对这种现实状况，社会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必须站�"始终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的制高点上，坚持用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统率、指导价值理论，正确把握社会转型期价值取向多元化与价值导向一元化的关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区分多元价值取向中积极、合理的成分与消极、不合理的成分，有区别、有针对性地加以评判和引导，把多元价值取向融合于一元价值主导的共同理想之中。
2．传统与现代的关系。
社会转型期是传统计划经济向现代市场经济的重大转折、封闭型社会向开放型社会的重大转折。处在这一历史的转折点上，人们的内心深处既有对传统习惯的留恋，又有对未来世界的企盼。价值观要与新的经济格局相一致，与解放思想、更新观念的要求相一致，必然每时每刻都在与传统发生着激烈的冲撞。身处社会转型的漩涡，人们面临着眼花缭乱、身不由己甚至非常痛苦的选择，产生着这样那样的疑虑、迷茫和困惑。面对这种情形，当代的价值观教育确实任重道远。引导人们走出困惑，既要"向前看"，又要"回头看"；既要树立时代精神，面向世界、面向现代、面向未来，又要坚持优秀的民族传统、历史传统、革命传统，不割断历史、数典忘祖，已免陷入民族虚无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的误区。尤其是在中国即将"入世"，中华民族将进一步融入经济全球化大格局的时刻，更需要我们站在历史与现实、传统与现代、继承和发展的高度，把传统教育与创新思维有机结合起来，在继承民族优良传统的同时，建立现代意识，推动、促进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价值观体系的完善和发展。
3．一般与具体的关系。
价值观教育要坚持以正确的理想信念为核心，这是一条不可动摇的原则。但如何进行教育，不能从原则到原则，而要从一般到具体，价值观教育的内容和方法都要具体化，要讲可接受性和可操作性。在现实生活中，人都是特定生活区域和特定岗位上的人，价值观教育都是具体的，教育内容一定要从城市、农村、社区、企业、学校的实际出发，开展有针对性的教育；一定要加强调查研究，切实掌握第一手资料，紧密联系受教育者的思想实际、工作实际、生活实际、心理实际，开展实实在在、有血有肉、具体生动的教育活动，切忌言之无物的空洞说教。教育方法要从受教育者的需求出发，注重研�"接受心理"，寓思想道德教育于新鲜活泼、多种多样的活动形式之中，体现内容与形式的统一、质量与效果的统一。从转型期的实际出发，要把教育引导与切实为群众解决实际问题结合起来，明理顺气，排忧解难，帮助受教育者解决价值取向上的疑点、难点问题，走好积极、健康、向上的人生之路。
二、关于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教育的方法论原则
新时期的价值观教育不仅是一个理论问题，更是一个实践问题，要从根本上建立起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价值导向新机制，重要的是在方法论上的突破。正确的价值观、体现国家意志的主导价值观，只有在有效的运作载体和方式方法的作用下，方能掌握群众，转化为人们自觉接受、并用实际行动加以履行的共同价值准则。
1．把个人的价值追求与集体的价值目标统一起来。
现代社会的发展和科学技术的进步，对人的发展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综合起来可以概括为两个方面：其一是个性化要求。要把知识型经济下的劳动者塑造成为具有独创个性、长于理性思考、富于创新精神的人；在社会转型期，社会群体的价值追求必然随时代进步而显现出个性化的亮点。其二是自我约束的要求。个体的发展要符合整体发展的要求，只有两者圆满结合，个性的发展才是合理的，才能转化为现实，因此，就有一个个体约束问题，甚至必要时还要为整体利益作出个体的牺牲。这不仅不会束缚个性的发展，而且是个性发展的理性升华。上述两个方面的要求是对立的统一，又是相辅相成的。没有个人的价值追求，个体就会失去勃勃生机和内在动力，集体也会因此缺少活力；没有个体的自我约束，不与集体的价值目标相融合，左冲右突的个体价值追求就会因远离现实而失去方向，最终会缺乏扎实根基的依托而无法实现。因此，社会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必须以整体价值目标为主导，理解、尊重、支持每个个体的合理价值追求，把两者辩证、有机地统一起来，提倡实现共同理想过程中的个性的充分发挥，以及在实现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宏伟目标中充分展示个体的精神风貌和人生风采。
2．把无私奉献与合理索取统一起来。
在深化改革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利益主体的多元化，利益格局调整力度的加大，利益差距扩大的加剧，使利益问题成为人们普遍关注的一大热点。围绕利益问题，奉献与索取、劳动和报酬等诸多关系问题被凸现。在传统价值观念已被打破，新的、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价值观念尚在完善中的社会转型期，这些矛盾及焦点问题，都是价值观教育必须直接面对的现实难题。应该承认，在现实生活中，奉献与索取本身都具有必然性。奉献固然有其高尚性，但索取也有其合理性。党的十四届六中全会决议明确提出�"充分尊重公民个人合法利益"，换句话说，也就是确认每个公民对于个人合法利益有无可争议的权利，当这种权利受到侵犯时，公民理所当然地具有"索取权"，这种权利应当与奉献精神同样受到社会的尊重。应该看到，高扬无私奉献精神的旗帜，保证人民群众合理需求和索取的适度满足，是社会和谐、安定和健康发展的两个支点。价值观教育要抓住两头，把无私奉献与合理索取统一起来。要做到这一点，关键是作为集体和个体的双方，都要正确认识和处理好奉献与索取的关系。作为集体，不要因个体提出了一定要求，就一概斥之为只讲索取、不讲贡献；作为个体，也不要万事当前先看个人利益的得失，只讲应得的报酬、不讲职责与尽力。提倡无私奉献、国家和人民的利益至上，这是价值观教育的基点；强调奉献国家和人民的，必然有好的回报，这是价值观引导的力点；切实维护个体的合法权益、适度满足合理索取，这是价值观疏导的支点。三点结合，社会才能和谐发展。
3．把先进性要求同广泛性要求结合起来。
从价值取向多元化的客观实际出发，价值观教育要分层次，区别不同对象和不同要求，因地制宜，因人施教。
对于共产党员和党员干部，价值观教育必须以《中国共产党章程》中党员的八项义务和党的干部的六项基本条件为准则，一以贯之地坚持先进性要求。党内进行的"三观"教育，必须旗帜鲜明、不折不扣、理直气壮地讲党性、讲先进性。当前，就是要用江泽民同志关于"三个代表"的建党理论武装干部、党员，决不能无原则地降低要求，迁就姑息，搞低标准，更不能容忍资本主义、封建主义腐朽没落的价值观侵蚀党的组织和机体，占领党的思想阵地。
对广大人民群众，价值观教育在坚持先进性同时还要强调广泛性。既要高度认识价值观导向是提高全民族思想道德素质"灵魂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又要联系当前社会实际，特别是城镇乡村和企事业单位的实际，开展有针对性的价值观教育，把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教育同爱家乡、爱社区、爱厂爱校教育结合起来；把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建设同加强行为规范、制定乡规民约等活动结合起来，把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教育，同积极的人生意义、正确的劳动态度、社会主义义利观的教育结合起来，从"活着干什么、身后留什么"等形象生动的内容为切入点，把价值观教育贯串于日常的工作、生活、学习之中，渗透于各个具体领域。
4．把选好方法同用好方法结合起来。
好的工作方法如同好的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但工具再好，还要�"应知应会"，有足够的知识和精湛的技艺，运用起来才能得心应手，达到"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境界，使工具的作用发挥到极致。唐代大诗人杜甫的绝句："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我们触类旁通，不妨把"好雨"比作及时、有效的思想教育，它的功能、作用是"润物"--滋润心田；教育者要"知时节"，"当春发生"--能审时度势，把握时机，"随风潜入"；教育效果要"细无声"--点滴入土，潜移默化。诗的意境同思想教育的方法艺术境界是息息相通的。
社会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重要的是创新、拓宽具体的方法和途径。好的教育内容，离开了好的方式，就不能转化为人们的内省、自悟，也就达不到预期的目的，产生不了好的效果。同样，即使找到了好的方法，也有一个方法的应用问题。在价值观的教育活动中，既要强调实用性，选择与内容相适应的教育形式；又要讲究艺术性，把好的教育形式进一步用好。既要看重过程，安排好每一个环节和细处；更要追求效果，实现教育活动的预期目标。
三、关于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教育的途径与方法
价值观教育的方法论研究，应该成为社会转型期价值观问题的核心课题之一，只有在可操作性方面取得突破，价值观教育才能深入群众、掌握群众、取得实实在在的效果。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贵在产生个体的共鸣和自励，做到：教育启迪内省、引导激起自悟，学习提高素质，修养丰富人生。为此，活动不在轰轰烈烈，而在扎扎实实；不在做给他人看，而在深入人心。总结长期以来的实践经验，探索新时期思想教育的新规律，可以概括下列途径方式：
第一，教育培训的途径方法。以党员、干部、骨干为重点，以群众为对象，有组织地开展针对性的教育培训，这是当前条件下，加强价值观教育的重要途径。教育培训不仅包括脱产轮训、业余专训等课堂教育形式，也包括举办专题报告会、学习交流会、班组学习会等多种集中与分散结合的教育形式。上海的企事业单位80年代以来逐步形成了职工政治轮训制度，建立了政治学校，培育了工人学习小组等多种形式的培训机制，在新形势下依然可以发挥重要作用。随着改革力度的加大，在"单位人"向"社区人"转变的新情况下，社区主管部门对居民进行价值观教育的责任加大，上海社区在实践中形成的"社区学校"、老年读报评报组、居民科普宣传活动以及社区党课团课等形式，有效开拓了价值观教育的新途径。事实证明，凭借单位组织的力量，积极开展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教育活动，坚持不断地进行正面灌输与导向，依然是价值观教育的有效方法。
第二，环境熏陶的途径方法。从城市、农村、企业、学校的实际出发，用既反映社会主义整体价值要求，又具有自身特色的区域或单位的集体价值目标来统一成员的思想，是当前形势下价值导向的有效途径。价值观的教育，不仅要重在个体的引导，也要重视整体的塑造，用氛围感染人，用环境影响人，后者尤其具有不可低估的作用。当然这里的环境、氛围，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大的可以指一个城市、一个地区、一个行业；中的可以是一个社区、一家企业、一所学校；小的可以包括一个班组、一个班级、一个家庭。建立良好的小环境，对生活、工作、学习在其中的人们的价值观的形成、巩固有着不可忽视的影响。转型期的价值观教育，要重视发挥城市舆论、社区文明、乡镇文化、企业精神、校园风气的导向、激励作用，用好充足的社会教育资源，特别是分布上海城乡的众多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城市发展的标志性建筑、社区的绿化美化工程等等融思想性、服务性、影响性相融合的教育资源，形成思想道德教育的常效机制。
第三，典型示范的途径方法。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教育的目标，不仅是促进对象在理性认识上的提高，也是促成其在行为实践上的升华。因此，教育要设立参照系，行为要建起坐标杆，通过挖掘和树立大量既具有集体价值理念，又显示丰富个性特色的先进典型人物，用他们的成长轨迹、精神风貌、执着追求、无私奉献，来教育人、引导人、鼓舞人、激励人，示范人生价值的路标。同时，充分运用反面典型的教育作用，来对照、清醒、反省人生，为价值判别高悬起明净的镜子。90年代以来，全国和上海树立起了众多的先进典型群体和个体，他们在自己的岗位上，刻苦钻研，勤奋工作，在为国家、为人民作出贡献的同时，也集中体现了社会主义的价值理念和价值追求，学习先进、赶超先进的活动，本身就是形象生动、富有实效的价值观教育和价值示范。时代的发展呼唤更多"可敬、可亲、可信、可学"的先进典型的涌现，用贴近生活、贴近群众，身边的人、身边的事来加强教育引导，是价值观教育的示范性手段。
第四，人格感召的途径方法。价值观教育是一项系统工程，作用点和作用力是多方面、多向性的，但其中最为关键的是人格感召的力量。在漫漫人生征途上，每个人都会与周围的人群发生着关系，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交往、联系，常常在价值观层面发生影响和作用。人的一生，在家庭中，受父母亲友的影响最大；在学习生活中，受教师同学的影响最深；在工作岗位上，受领导同事的影响最广。这些人生引路人的人格，无时无刻不起着积极或消极的作用。交益友，受益一辈子；交友不慎，痛苦一辈子。拥有一个乐观进取、积极向上的人生观，不仅是个体自身的幸福，同样也将对周围人群产生连锁效应；而一个颓废者的身边聚集的自然是暮气和消沉。为此，每一个党员、党员干部、国家公务员以及身为家长、为人师表的教师和从事经营管理工作的人，都应该发挥个体的人格力量，以身作则，模范行为，用实际行动去体验和展示正确的价值观、人生观。
第五，自我修养的途径方法。价值观教育有一个鲜明的特点：一靠教育，二靠觉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是个体自身的内省。毛泽东同志说过：外因必须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在价值观的形成问题上，教育是外因，教育的内容再好、力度再大、方式再优，这些都是事物变化的条件，创造好的条件自然重要，但无法取代内因的作用，只有通过个体自身的内省、自悟、修养，才能最终建立起符合整体价值目标的个体价值取向。俗话�"师父带进门，修为靠自身。"价值观教育的过程，本质上是启发人的自悟，促使人的思想内化，改造人的主观世界的过程。在这个意义上，价值观的教育要重视个体的研究，研究个体思想，研究个体心理，研究个体需求，用"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方式，引导个体通过体验、思考、自省等自我修养的方法，把自我的点滴体验提炼上升为做人的道理，转化为追求积极人生的内在动力。
第六，行为实践的途径方法。人的价值评判，既要听其言，更要看其行，而且是整个阶段、甚至是一生的行为。这里反映的是内在本质和外在表象的辩证关系。看一个人是否具有正确的价值观，归根到底要看一个人的言行举止，看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以及关键时刻的价值准则和行为取舍。换一个角度而言，加强价值观教育，并不单单是为了求得个体的自我完善和尽善尽美，而是个体完善基础上的对集体的贡献。在这个意义上，自我修养、思想内化最终必须进一步外化为行为，付诸于实践，离开了这一点，价值观的教育就会毫无意义。行为不仅受价值观所产生的动机的支配，而且能反过来影响动机和价值观，提升价值观的境界。因此，在加强理论教育的同时，加强行为的规范和指导，也是价值观教育的重要途径。转型期的价值行为引导，一定要抓具体、讲落实，要从工作、生活、学习�"小节"入手，以岗位、家庭、社会的行为规范为重点，通过构筑行为基准和价值"底线"，来落实责任，规范行为，修养人生。
第七，知识提升的途径方法。面对知识经济时代的迫近，知识与文化不仅是个体生存的必备条件，同样也是科学价值观生成的基础要素。"读书明理"，说明知识质量的提升同进步价值观的形成是密切相关的。大力提倡学习，动员和组织全社会的学习活动，不仅是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需要，是提升全民族整体素质的需要，也是加强社会转型期价值观教育的需要。上海在80年代广泛开展了振兴中华读书活动，90年代积极推进了以提高岗位知识、岗位技能为重点的"学知识、学科学、学技术"活动，在全市形成了浓厚的学习氛围。全市性"三学"活动的开展以及由此形成的基层单位的形式多样的学习制度，在提升队伍素质的同时，也在价值观层面发生积极的影响。一支知识渊博、技能高超、视野宽阔、思维创新的现代化事业建设大军，既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实践群体，也是社会主义价值观的展示群体。学习提高素质，知识丰富人生，加强学习魅力无穷。
徐正初（上海市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上海市企业文化研究会秘书长） 张万苍
摘自《思想政治工作研究通讯》1999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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