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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5月29日，上海市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和上海市形势政策教育研究会在市委宣传部二楼会议室召开了"第十六次双月理论务虚会"。与会成员和特邀代表围绕上海市民道德建设出现的新情况、新特征和新形势下的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建设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研讨发言摘要如下：
杨浦区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秘书长 夏福民
我发言的主题是家庭文化活动是家庭美德建设的有效载体。
随着改革的深化，人民生活的改善，家庭文化活动正在蓬勃兴起。近年来，形式多样、内涵丰富的家庭文化活动正在渗透到千家万户，产生了较好的效应。
一、家庭文化在家庭美德建设中具有重要的渗透力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同样，家庭文化也是社会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它虽然在空间上局限于一家一户，但内涵丰富，无论是衣、食、住、行等物质文化，还是道德、教育、娱乐等精神文化，无所不包。因此，从广义上说，家庭文化存在于每个家庭，每个家庭也离不开文化活动。家庭文化的内涵和外延十分丰富，它贯穿于科、教、文、卫、体诸方面，是陶治情操、丰富人们精神文化生活的有效载体。通过广泛开展以科明理、以教育人、以文冶情、以卫健体、以体强身的文化活动，丰富家庭文化生活，提高家庭成员的文化素养，使居民群众从中得到美的享受，得到有益的启迪。
二、家庭文化在家庭美德建设中具有重要的感召力
家庭是人们休养生息的场所。每个人在学习、工作之余都需要得到娱乐、休息的调剂，这就决定了以家庭为单位，家庭成员为主体，为满足家庭成员文化需要而开展的家庭文化活动，具有其自身的独特性，它以形动人，以情感人，寓教于乐，通过集思想性、娱乐性、知识性于一体的活动，使人们从中受到启迪，得到愉悦，从而提高教育的有效性。家庭文化建设具有凝聚力强、感染力强、亲和力强和说服力强的特点，是家庭自我教育的好形式。
三、家庭文化在家庭美德建设中具有重要的辐射力
家庭文化的蓬勃兴起，使家庭美德教育的覆盖面更广，具有强大的辐射力。一是牵动千家万户，动员家庭的每个成员；二是联结千百个单位，优化社会资源利用；三是影响成员社会关系，把作用力辐射到社会。加强市民道德建设，深化家庭美德建设，一定要重视家庭文化活动的开展。
上海市房地产行业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副秘书长 宋连群
我从房地产发展的角度来谈一下加强住宅文化建设的问题，这是新形势下市民道德建设的一个新的切入点。
随着房地产业的发展，新建住宅的品位越来越高，不少住宅和环境俱佳的居住小区呈现在人们面前，人们居家的硬件得到明显改善。物质条件的改善应当推动社区文明和居民的道德风貌。加强住宅文化建设，是一条有效的途径。
住宅文化有着丰富的内涵：住宅文化包括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或者说是硬件、软件两个方面，是指高质量的住宅、优美的小区和艺术化的室内外装璜与小区范围内规范合理的管理、活跃丰富的文化活动、和谐的人际关系、良好的家庭美德的总和。
一、加强住宅文化的硬件建设。1．建设新颖优质的住宅。房地产业要注重建造设计新颖、文化含量高的住宅，让居民住得放心、住得舒心。2．构筑优美怡人的居住环境。包括道路管理、绿化、小区景观等自然环境，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心旷神怡、延年益寿。3．倡导科学、艺术装璜，让居家装饰与人的生活需求有机融合。硬件建设的提高对提升人的生活质量和思想道德素质具有重要影响作用。
二、加强住宅文化的软件建设。1．搞好物业管理。加强居民自主管理，运用市场机制规范和激活物业管理，使小区处于安全、舒适、有序、和谐的状态，使居民生活在称心、放心、安心的环境中。2．加强住宅小区精神文明建设。以文明小区创建为抓手，形成和谐的人际关系。3．加强住宅小区文化活动。运用文化娱乐活动陶冶居民情操，提倡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
道德建设是要一定的物质基础的，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加强住宅文化建设，使住宅小区内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一定会对小区内居民的家庭美德和社会公德建设起到推动作用。
上海纺织党校副校长 龚华岗
经济发展和文明发展对人类带来的正面效应是非常大的，但是也不能忽视其负面效应，在新的形势下，确实有许多问题需要我们作深层次的思考。
比如"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流传了几十年，在几十年或若干年以前还是比较实际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居家条件的改善，可能已经�"近邻不如远亲"了。因为现在的住房建设考虑的是建筑学的角度，而忽视了社会学的角度，我觉得这是不够的。为什么"近邻不如远亲呢"？传统的住房是"大家庭"式的，增强了邻里间的交往，虽然从舒适的角度来说是不够的，但从精神的角度上说却非常好。当然这种住宅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脑力劳动者的增加，越来越不适应现代人的要求，随之产生了独门独户的居家，其结果是邻里交往的减少，相邻之间都是"点头"朋友，相互之间互不了解，人际关系变得淡薄、冷漠。人们的居住质量提高了，但人际关系却疏远了，这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住宅建设要多从社会学的角度考虑，就是要增设住房建筑的公共活动空间，比如底楼架空，作为居民的活动场地。新加坡的住房建筑就是这样设计的，虽然其成本是楼房所有家庭均摊的，但依然受到人们的青睐。提高上海市民的道德水平，重要的是加强人际往来，上海的居住建筑发展要突出人文精神，更多地考虑社会学和人际交往的需求，在改善人们生活的同时，保持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邻里和睦，团结互助。
比如家庭小型化问题。经济发展和文明发展的结果是家庭的小型化，其主要原因是劳动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变化。家庭小型化的必然趋势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减少，加上现代人用于劳动培训的时间大大增加，人际交往的时间明显减少。另外，由于经济条件好了，需要人家帮助和帮助人家的机会也少了，人就会变得自私。因为帮助人也是一种实践活动，如果经常参加这种实践活动，那么帮助人的意识就会强；如果一个人从小到大没有帮助过别人，他的自私性肯定是大的。所以说，住宅建设不仅要从建筑学的角度考虑，而且还要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考虑。建筑学角度和社会学角度的结合，实际上是物质层面与精神层面的统一。市民道德建设要注重构筑物质和精神的基础。
上海医药（集团）公司党委宣传部长 殷勤燮
道德水准是受社会发展阶段和经济发展水平制约的。从现阶段的市场经济情况来看，道德建设的作用是有限的，只能起�"微调"作用，不可能超越现实形成一种远离现实的道德。现实中的职业道德建设也是如此。
面对市场经济，职业道德中出现了新一轮的冲突：一是市场作用的泛化与道德、责任、内省的冲突。市场泛化就是说家庭关系、同事关系、岗位关系、上下级关系多多少少注入了市场交换的内涵。道德包括的是责任、义务甚至是牺牲，这与市场泛化是相悖的。有人曾对我说，孩子找工作我不会让他去搞销售，即使搞也只搞两年，因为，搞销售虽然可以深刻感受市场脉搏，但搞销售又促使人去讲大话、假话，道德沦落。二是买方市场、竞争的激烈与利益索取的矛盾。现在学校里出现了学生之间不愿意互相帮助，因为你进步了就意味着我落后了；在企业里面师傅不愿向徒弟传授技艺，徒弟学会了师傅很可能就下岗了。这很小的一个社会现象却有典型意义。经济制度、保障机制不完善，道德是不会有的。三是发展的高效率化与人性的冲突。
建立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职业道德，重在抓三个方面：一是信誉--视遵循市场游戏规则为基本的人格体现；二是质量--视价格与价值的一致为自身的良心体现；三是团队--视团队合作为自身发展的必要前提。
推进建设职业道德，一定要系统设计，全方位推进。1．要强刺激、高投入地抓舆论导向。因为经济的力量是非常大的，要发挥道德的作用，你也必须是非常强的。这里一定要打破道德建设只是思想教育的狭隘认识，对其进行必要的投入。2．要研究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解决道德思维问题。3．要从上至下推行道德评价。道德评价搞得好，会产生积极的社会效果。评估工作可以发动社会力量，让公众来进行客观评价。4．道德约束的法律建设。要把道德放到经济发展的一定阶段来认识，要承认市场经济个体的合法权益，顺着这个思路来夯实有利于处理个人与集体、企业与社会等关系的基础，这样的道德建设有可能会有生命力。
复旦大学党委宣传部副部长 高国希
在当代社会条件下，推进道德建设一定要注意找到那些社会发展内在的需要道德的东西，并以此作为一个切入点。对于中国来说，现在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上海更是处在改革开放的前沿。小康社会非常重要的是生活质量的提高，这一点，老百姓是认同的。小康社会建设包含着人的全面发展的要求和综合素质的提高，这对于道德建设和社会风气的好转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方面。道德不仅仅是社会管理的手段，不仅仅是提高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手段，它更是市民本身素质提高的内在要求。
市场经济也有有利于道德建设的一面，交换的频繁，物质的驱动，能使不关心他人的人转变为能为其他人着想的人。实际上，市场经济启动了一个非常庞大的信誉系统，市场经济要求有信誉。另外，社会发展带来了人的自由度和空间的扩大，在这种情况下，法律的作用是明显的，在一些法律管不着的范围内，道德的作用是巨大的。加强道德建设，在某种条件下可能带有一定�"强制性"，这与尊重人的"自由度"是不矛盾的。因为，越是人的自由空间的扩大，个体越要承担自身对社会行为的负责。我们的道德引导应该怎样让行为者心服口服？很重要的一点是你的行为或者说你的自由空间有自由行动的权力，你的权力要同所承担的社会责任结合起来，要和它相匹配。
当代社会是一个法制社会，法制社会是一个必然趋向，是道德存在的根据，原因在于法律的表现实际上是人们的价值信仰系统，人们需要什么，要求什么，可通过法律的程序表决出来，产生出来。因此，法律和道德同样都是人们最根本、最核心的价值观念。在法制时代里，道德也有它的作用。现在中央把最基本的道德要求通过法令、法规、政策、管理等形式体现到社会的管理条文中，变成一种现实的东西。另外，如何建设道德和法律环境？有人说，法律是舟，文化是海，仅仅是有些空洞的条文规定出来，老百姓没有认同心理，不去遵守的话仍然是没用的。所以在这一点上全民都要有一种尊重法的意识，这种意识很多情况下是通过对法的尊重和道德的履行培养起来。
德国前总理施密特就道德教育写了一本书，名为《在寻找公共道德的道路上》。施密特在书中说，由于德国人面临着价值和道德沦丧的危险，因而就需要一种公共道德。要想长期维护国民的尊严、自由和其他基本权利，那么所有的国民需要拥有一种共同的秩序。"这种秩序不能单靠宪法和法律来确立，它也需要每个人负责任地行事。忽略了义务，我们的权利将无法长期得到保证；没有美德，任何一种自由公民的社会都无法长期维持下去；而如果缺乏教育的现象长期持续下去，就不会再有美德。"德国就用很长时间，从小学到大学的教育过程中，灌输一种全社会都认可的道德观。有识之士认识到，在教育学生实现自我的同时，还必须教育他们学会自我约束和顾及他人。
静安区委宣传部理论教育科科长 杨初
我认为公民意识的培养是提高市民社会公德的核心内容。
在"三德"教育中，社会公德是基础性工作。这不仅因为社会公德对职业道德、家庭美德的制约作用，更为重要的是，在实际工作中，社会公德是制约市民道德水平提高的"瓶颈"。社会公德调整的对象是彼此陌生的人群，外界的约束显得特别脆弱，而职业道德涉及的是彼此相熟悉的同事关系，家庭美德则涉及的是具有血缘关系、更为亲近的家庭成员。社会公德这种因外在规范的脆弱带来实施上的困难，隐含着两个基本事实：一是外在规范的强度对道德培养具有重要意义；二是社会成员彼此间的认同和尊重，是道德形成的重要标志。
在社会公德教育中，公民意识的培养是提高市民社会公德的核心内容。社会公德说到底是要求市民能自觉遵守社会行为规范，爱护社会公共服务设施，维护社会秩序，做一个合格的公民。公民意识是现代化进程中市民的社会公德本质要求，是市民对自身的权利和义务的认识和把握。权利和义务本来是辩证统一的。但在过去，我们过于强调义务，强调个人对社会的承诺。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社会主体意识的觉醒，人们越来越注重个性的自由发展，注重个体伦理，要求社会对个人权利的尊重。因此，现代伦理学把对个体命运的关怀置于道德的基础上，同时，把个体的权利追求纳入社会规范之中，进而内化为市民的自律行为，从而促其社会公德的形成。在这个意义上，当前的公民意识培养具有双重意义：一方面发挥其社会整合功能，为建立和维系新的社会秩序提供道德上的保障；另一方面，发挥其教化功能。满足市民日益需要的精神需求。
上海市财贸党校副校长 张振丰
我来自商业行业，更关注职业道德。我认为商业职业道德的核心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信用"。社会主义道德观的核心是为人民服务，这种为人民服务的道德观体现在具体的职业领域，都应该有它的把握重点，结合我们商业的特点，应该把握"信用"。把握"信用"两个字可以从这样几个角度加以理解：
第一，从文化角度上说它体现了阶级美和共同美的统一，历史美和时代美的统一。从文化角度分析，一切好的社会现象都可以归至于美的现象，实际上美在某种程度上是超越时代、超越阶级的，人类社会各个阶段、各个阶级总是具有共同美的东西。在我们商业领�"信用"两个字就体现了这样一种结合。封建社会的商业职业道德是崇尚"信用"两个字，反过来，现在我们搞社会主义不管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说到底也还是要在这两个字上做文章，失去信用，它本身就不具备道德的最基本的要素。
第二，倡导信用作为职业道德的核心实际上体现了社会共性和个性的统一。社会信用也是社会道德的主题，我们国家在这个问题上遭受了很大的挫折，没有信誉，这是我们社会中的一个最大的问题。倡导道德，不仅是指职业道德领域需要倡导，整个社会都要倡导"护信"、"承信"的意识，把职业道德的核心定位为"信用"是把握社会共性和个性的统一。
第三，倡导信用作为职业道德的核心也体现了主体与客体的统一。为人民服务中"人民"两字更多的是一个政治的概念，体现了我们共产党的宗旨。为人民服务就其字意来说，更偏重于倡导主体意识，它是倡导内省的道德。而我们现在需要建立的社会道德或者说职业道德，它的主体和客体应该是统一的，应该是共性的道德，也就是要在"信用"两字上做文章。从商业来说买方和卖方要有信用，从工厂来说应体现在质量上守信，在流通领域中应体现在交易上守信。所以说，职业道德应该在"信用"这两个字上着手。
长宁区委宣传部副处级调研员 宋志良
道德建设要构筑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上海城市发展的道德体系。目前长宁区部分街道已经着手进行这方面的探索工作，相应地提出了社区道德体系的基本思路：
1．总体目标：建立社会主义思想道德体系的根本目标是要树立全体人民的共同理想，倡导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而不懈奋斗的精神，在全社会形成正确的价值判断标准和行为规范，形成大众公认的思想舆论氛围，培育"四有"新人。
2．基本要求：按照建设在社区、落实在基层的操作方案，社区各级组织应因时而宜、因人而宜、因地而宜、因事而宜，有针对性地开展广泛的思想道德规范教育活动。在法治与德治的互补作用下，努力实现道德�"他律"为"自律"。在方式方法上，则以政府组织引导、群众自觉参与、机制支持保证、活动循序推进为原则，实行以街道党工委为指导中心，各级基层组织协同创新、广大群众共同参与，形成百花齐放、生动活泼的局面。
3．主要内容：（1）着眼于市民道德规范的建立。以家庭伦理道德、社会公德和职业道德为抓手，广泛开展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教育，培养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2）着眼于市民道德规范的养成。依托社区老年学校、金融学校、人口学校、法律咨询等教育阵地，以各种活动载体，实行"教"（灌输）和"育"（内化）并举。一抓源头：从小事抓起、从家庭抓起、从根本抓起，加强家庭伦理道德建设；二抓基础：创建特色楼组、制定楼组协议，实现自主、自律、自强管理，加强社区公德建设；三抓氛围：以道德评议小组、法律援助站、群众评议制等在点、线、面、块上开展各种活动，借助主题教育、互助帮困、健身娱乐、榜样示范等不同形式，精心培育社区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的典型，营造氛围、潜移默化，起到春风化雨、循环递进的促进作用。（3）着眼于市民道德规范的示范作用。注重"以身边事教育身边人"，着力于发现、树立、塑造、宏扬代表各阶层的先进典型；同时，批评言行失当、惩处违法行为，扬善弃恶、扶正祛邪，营造正气上扬的社区环境。（4）着眼于市民道德规范的持续运作。根据"没有法制支持的德治是无力的德治；没有德治支持的法制则是没有根基的德治"的论述，在实践中不断探索建立"他律"与"自律"相一致的教育导向机制、活动运行机制、科学评估机制、监督约束机制、奖惩激励机制、社区预警机制、示范辐射机制等，从而长久发挥作用、保持持续运作。
4．具体措施：（1）加强领导：建立由社区党工委直接领导的道德体系建设设计机构，使社区居民的道德体系建设沿着正确方向前进。（2）组建网络：纵向到底：由党工委领导，设专职干部负责实施，居民区具体操作；横向到边：在党工委统筹协调下，工青妇和文明委协同贯彻、社区单位和群众社团及各阶层人员共同参与，形成全覆盖的综合体系。（3）基本要求：一是将道德体系建设渗透于各项工作和活动开展之中；二是将道德体系建设结合于为民排忧解难、解决具体实际问题过程之中；三是将道德体系的建设实现于基层的民主政治建设之中;四是将道德体系的建设贯穿于群众的思想政治工作和理想信念教育之中。
摘自《思想政治工作研究通讯》2001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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