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行业职业道德建设面临的新问题及其对策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四十三次集体学习时曾强调,金融工作、金融安全关系全局,要加强金融系统党风廉政建设,全面提高金融从业人员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思想政治素质、业务素质、职业道德素质,弘扬新风正气,反对歪风邪气,形成良好行业风气。
  伦敦金融城市长约翰·史达德去年在上海接受采访时也表示,伦敦之所以能成为全球金融中心,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它是一个诚信和开放的市场。我国证券市场正进入快速发展的新阶段,对外开放进一步扩大,竞争更加激烈,对于正在致力打造国际金融中心的上海来说,公平、诚实的商业环境,以及加强证券行业从业人员的职业道德建设,显得十分重要--

  党的十七大报告强调:"以增强诚信意识为重点,加强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建设。" 职业道德建设就是把职业活动中的准则、规范转化成从业人员内在的职业素质,包括职业心理、职业习惯以及职业情感等。随着市场经济的多元化和人们思想意识的转变,职业道德建设所面临的问题也越来越多,作为新兴的证券行业也不例外。解决职业道德建设所面临的问题,就必须转变意识形态化的道德说教模式,尊重每个人的道德主体地位,切实解决好外在的规范向个人内在素质的转化。本课题从这个角度出发,分析了证券行业职业道德建设所存在的问题及其产生的原因,并提出了解决的对策。
  一、证券行业职业道德建设现状
  随着中国证券市场不断向成熟市场迈进,职业道德建设也不断进步:强化诚信,提升服务,职业道德规范体系不断完善;降低风险,合规经营,职业道德建设效果逐渐提高。尽管如此,证券行业作为新兴的行业,无论是在整个行业层面,还是在员工个人层面,职业道德建设依然存在着很多问题。
  1.行业层面上的问题仍然很多,可以概括为"四不":
  (1)不规范:第一,法律制度不规范。我国目前规范证券市场的法律有《公司法》和《证券法》,但是在很多方面存在内容过时或者无法可依的现象,在实际运用中则存在缺少程序性规定、有法不依和有法难行的问题,说明我国证券行业在制度设计和运行机制等很多方面还存在问题。第二,行为不规范。全行业没有形成统一规范的操作体系。长期以来,证券公司各项业务之间独立操作和运行,整体上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技术保障的操作平台来支持和规范各项业务并进行及时有效的监控,从而导致业务人员权力过大,公司管理部门不能对具体业务统一管理,既提高了成本又降低了效率。
  (2)不健全。保荐人、经纪人、客户经理相继出现,而职业道德建设却并没有完全跟上,使职业道德建设在这些领域相对空白。不仅如此,证券市场在发展变化,新的问题、新的矛盾不断出现,为此,职业道德建设也必须适应市场发展的需要,要不断改进和完善。
  (3)不持久。很多行业部门搞教育活动都是一阵风,喊口号,搞评比,过后还是照旧。证券行业的职业道德建设仍未摆脱这种陋习,在很多案件中,当事人都是明知故犯。因此,职业道德建设只有持之以恒,才能真正发挥作用。此外,证券行业从业人员工作任务重、压力大、时间紧,很多员工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也没有太多时间进行专门的职业道德教育。
  (4)不到位:第一,教育不到位。职业道德教育应该细化到每一个岗位、深入到每一位员工。而很多道德风险的发生其实都可以防患于未然,有些员工在触犯了道德底线甚至是法律规定后才恍然大悟。第二,监督不到位。首先,内部监督不到位。在证券行业的各项业务中,财务监督往往是预防和发现各种风险的关键,然而在已发生的案件中,却暴露了财务监督松散的问题。其次,外部监督不够。在政府机构监管与自律监管方面,更多地依赖政府机构监管,运动式的监管多于持之以恒前后一贯的常规监管,未能充分发挥社会监管的作用。
  2.在员工层面上,核心问题是职业道德功能失范,突出表现为"六大矛盾":
  (1)业绩和风险。很多部门、个人在进行业务操作时直接与金钱、资本发生关系,在不断追逐业绩攀升的同时,往往伴随着风险的扩大。很多案件的发生就是反映了证券从业人员在金钱、业绩面前丧失了理性。因此,如何把握风险系数,在提高业绩的同时保持道德底线,成为一个难题。证券市场发展历程表明,风险案件往往在市场行情低迷、行业不景气时暴露,追根究底,其根源大多源自行情高涨时片面追求高收益,不顾高风险,盲目发展,甚至违法违规发展。
  (2)收入和忠诚。随着证券市场的回暖,证券从业人员的收入不断增加,与之相对应的是,收入提高了,忠诚度却在降低。证券行业人员流动性加大,离职现象较多。员工离职当然不能简单地归结为某一方的责任,但是对所在公司的忠诚度下降却是不争的事实。据调查,新单位的最大吸引之处为企业规模和薪酬体系,这说明离职者在内心并没有真正与公司同舟共济、共同发展。
  (3)技术和诚信。中国古人向来推崇"不信不立,不诚不行"的格言,甚至把诚信作为中华文化的核心之一。但是有些人在掌握了先进技术后,不仅挑战行业规范,甚至不惜抛弃国人作为立身之本的诚信。证券行业的技术犯罪就属于这类情况。随着证券行业分工的不断细化,各个岗位的要求也越来越专业化;伴随着从业人员专业技术的不断提高,技术犯罪不断出现;随着专业能力的越来越强,钻漏洞本领也越来越大。
  (4)制度和执行。再完善的制度也是要靠人去执行,制度执行力是企业长远发展的基石。然而执行力的缺失是中国多数企业的软肋所在。执行力的缺失,一方面是因为制度的合理性和可行性的原因,但更主要的是执行者的态度、积极性和能力的欠缺。面对公司的规章制度,有些人明知故犯或知而不为,从而导致一系列案件发生。
  (5)团结和监督。做同事,还是做同伙?当自己的同事尤其是领导要求自己从事违法操作时,这是一道检测职业道德的选择题。面对这道看似简单的选择题,有些人却选错了答案,到头来正如有的当事人所说"好处没得到,坏事躲不过。"
  (6)道德和法律。从道德层面的错误行为到法律层面的错误行为是有一定距离的。一般来说,道德范畴的行为允许纠错和改正,但是证券行业的职业道德与其它行业有所不同。在证券行业,由于很多业务与金钱资本发生关系,一旦行为突破了道德规范,也就是违法行为。道德底线和法律的如此接近往往导致"一失足"便成"千古恨"!
  二、原因分析
  1.历史原因。证券行业的职业道德建设离不开中国当前道德建设的背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建立的情况下,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却面临着"传统伦理瓦解、革命伦理隐退、新的道德体系尚未完善"的困境。
  (1)在我国当前的社会环境中,随着市场经济的逐步成型和现代性的逐步建构,以宗法血缘关系为基本纽带、以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产方式为基础的传统儒家伦理文化与价值观念,正处于逐渐瓦解之中,使人们失去了旧的价值支撑,这在导致德性失落的同时,也使德性建设的一个价值资源被割断了。
  (2)革命是各种社会活动的核心,革命年代中形成了以革命为中心和目的的伦理,可以简略地称为革命伦理。源于革命时代的这种革命性伦理,依靠领袖权威和道德英雄主义精神的感召,以及社会化的政治动员和思想宣传而得以在政治突出的总体性社会中树立起来。而改革开放以后,这种革命伦理随着社会重心从政治转移到经济而逐渐隐退,失去了对社会的支柱作用。
  (3)中国的现代性处于正在形成的过程中,是尚未完成的、不成熟的现代性。这指的是把现代性的制度嫁接在中国的封建性之土壤中,导致西方现代性蕴含的进步价值观没有被继承,反而畸变出现代性与封建性的新产物。由此而带来的结果是:没有培育出成熟的自主性个体,没有养成契约意识,从而为我们道德建设工作带来了困难。
  2.根本原因。从根本上说是他律与自律相分离的问题。他律与自律相分离,就是制度、规定和监督都没有最终转化成个人的道德约束,外在的规定与内在的动力始终分离,从而导致很多人"明知故犯"、"知而不为"。
  目前的职业道德建设以空泛的说教掩盖了个体的道德动力,不断把道德规范"成文化"、"制度化",甚至上升到统一意识形态,而忽略了个体意义的存在,从而使职业道德建设处于悬空状态,导致"他律"与"自律"相分离,即外在的规定要求难以转化成主体内在的行为动力。在职业道德建设中,只有那些能够激发主体强烈的情感体验的知识和观念,才能推动主体去践履之。所以,道德情感是道德行为的动力和源泉,是发挥职业道德建设作用的载体。就证券行业而言,必须要做到公司与个人相融合,从而建立员工的道德情感。具体来讲,道德情感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员工对公司的发展规划、文化理念、管理模式等方面的认同;另一方面是员工的情感体验。
  三、对策思考
  1."规范"系统仍需完善。目前证券行业已初步形成了以诚信为核心,以合规经营、热情服务、规范操作为内容的道德规范系统。但是在一些新兴的业务方面,如保荐人、经纪人、客户经理等方面,职业道德建设却没有完全跟上。只要证券行业不断发展,职业道德规范就要不断完善。
  2."转化"过程尚须努力。职业道德建设要想取得实质性效果,必须要把"他律"系统转化为员工的自觉要求,把规章制度逐步内化成为工作态度、工作热情和工作责任等。目前,我们工作中的规范要求并没有真正转化成为从业人员的内在职业素质,从而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
  然而,导致目前证券行业职业道德建设诸多问题的关键在于第二个方面。基于此,我们提出了"三步走"的策略:
  1.职业道德建设与岗位工作相结合。
  (1)引导。明确工作范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在工作中要时刻保持对员工的提醒,"规范上案头,警语贴身边";学习新业务的操作规程和方法,提高发现风险、规避风险的意识和能力。
  (2)激励。全行业可设立证券行业职业道德风范基金,用于专项奖励;公司也可以开展"年度职业道德评选"活动,树立"职业道德建设标兵"。
  (3)监督。在监督过程中,要努力形成"纵横结合":纵向形成上一级监督制度,即本级工作由上一级领导进行监督,层层落实,把监督工作纳入到领导者的绩效考核中;横向形成总部各营业部对各营业部对口业务实行监督。通过纵横结合,形成最细密的监督网络,进而规避风险和杜绝不道德行为的发生。
  (4)惩罚。建立回炉培训制度,对于违反职业道德的从业人员,情节较轻的,进行回炉培训,重新上岗试用;对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的,一定要遵循严惩原则;违背《刑法》的,移交司法处理,打击一部分人的侥幸心理。
  2.职业道德建设与企业管理相结合。
  (1)规范业务流程。减少人为操作环节,降低道德风险的发生率。规范程度越高,越容易识别和抵御道德风险。
  (2)开展职业道德建设的拓展培训。培训证券行业职业道德建设的基本内容,积极开展各项拓展训练,丰富员工的情感体验。
  (3)发展企业与员工的情感交融。提高员工的主人翁地位,把管理的重心由效益、利润逐步转移到"人",逐步实现对员工的"忠诚"管理。
  (4)建立健全员工职业道德评价体系。细化各级职业道德指标,提出各级量化标准,对员工的道德态度、工作效率、服务水平、工作纪律等进行考核,在考核基础上建立员工职业道德管理档案,作为薪酬发放、职级晋升的依据。
  (5)发展文化。定期开展企业文化活动,培养员工团队精神,使员工深刻领会到企业文化的特殊内涵。
  3.职业道德建设与人生规划相结合。
  (1)职业道德建设与个人职业发展、职业生涯规划相结合。建立员工职业道德管理档案,每年定期进行考核,作为薪酬发放和职级晋升的标准,使员工的道德管理档案成为员工不断发展的"信用卡"。
  (2)个人的信仰、理念与企业的发展相融合。在设计公司战略发展的同时,为员工做好职业发展规划,增强员工对企业理念的认同度和向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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